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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

還有家風和社風



還有家風和社風   

有道問題藏在心裏很久,一直想知道答案,卻一直沒問。最近某次早讀節,我忍不住問我的學生:「在小學時有沒有德育的課堂,課題跟『權利與義務』有關的?」小孩懂得爭取權利,很會議價,很常要求家長或老師對他們態度良好;要求功課及測驗分量合理;要保留合理娛樂時間;要課堂不沉悶;要老師準備好筆記或簡報,而不是自行抄寫老師講授內容…… 大概學生對日本動畫《鋼之煉金術師》產生共鳴,全因片中常提及的一種概念——「等價交換」。

作為老師,若能夠通過協商與學生和睦共處,當然求之不得;若依據學生意願安排課業,他們又自願提升功課及考試答題素質,老師何樂而不為?可是學生會爭取權利,卻對義務不聞不問。

我的學生告訴我,小學時已聽過「權利與義務」的課題。但為何學生所展示的,是權利以壓倒性的優勢,蓋過了同等重要的義務?是因為我們很常言教,卻忘了身教?

香港之內,提出要求者眾,探討個人責任者少。「人不為己,天誅地滅」的思想,在大人之間屢見不鮮。作為下一代的典範,我們是否有責任營造良好風氣?

一言一行,將在小孩身上留下烙印;君子慎獨,也許不單教導自家小孩,日常生活也要檢點,因為除了校風和家風,還有我們一起努力營建的社風。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6-26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老師傳說



老師傳說       

某天,我聽到一則驚嚇的傳聞:「程老師每年開學,也會運用權力調動運動強的中一生進文(藍)社。」看來,學生高估了我的權力,也把我看成球會老闆,而現實的我只是卑微的社監而已。

學生對成人或老師的世界一知半解,多作忖測;但口耳相傳,學生都把忖測信以為真。曾聽見學生以為訓導老師努力「挑」學生髮飾儀容違規,是為了「交數」,藉此升職,說得老師像保險從業員般。但學生又可曾想過,一所學校的學生常被指違規,到底是訓導老師的功還是過呢?

不懂老師苦心的學生,常以負面角度思考,以老師為花邊新聞的題材。相傳哪位男老師是同性戀;又說哪位老師是中央派來學校;又說誰人準備謀朝篡位,說得像電視劇的情節一樣。

老師知悉傳聞,多只能一笑置之。老師在校內首要任務是教學,而事情又總是解釋不了那麼多。

反正,這些傳說都將化成回憶,讓學生畢業後回味。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6-19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

靜下來看生活



靜下來看生活       

早上七時半後,學生魚貫而進,校園處處都是學生蹤影。但凡早會前、小息、午膳,甚至放學,校園總是人聲鼎沸;上課時候,從操場的體育課,到課室的中史課,講課聲與朗讀聲,都聲聲入耳。學校就是一處熱鬧的地方。

在熱鬧中趕忙授課,課後繼續循循善誘,使得時間不着痕迹地流走,直至夕陽將逝,小食部的閘門落下,方知一天又將完結,才慢慢定下心神,試着細看這所佔了生活大部份的學校。

籃球場旁邊的座位,是我課後常寄居的地方。那裏風景好,常看到課後仍努力練習的校隊,一時籃球,一時排球,一時足球,偶爾三項同場;添些金黃的餘暉,是一幅灑滿青春的寫實畫。

是的,校園人景處處,背後還有自然風光。

最近街外的三棵樹,悄悄地攀過圍牆,往校園裏伸展。樹上盛開的花,是摻了白的桃紅。縱使比不上櫻花樹繁茂,卻足以裝飾校園,點綴心湖。

繁忙的課後,找到清靜一處,安身立命。那麼,人生呢?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6-12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好不着緊



好不着緊       

學生會辦了一次班際閃避球比賽,分初中及高中組別,各班自選代表參加,師生均可參與。敝班班會選「秀」當日,我因病未有上學,而第二天便得悉,我成為敝班隊伍其中一員。

一心志在參與,而抽籤過後,知道初賽對手是堪稱初中最強的中三某班,心裏就更不存僥倖。不過,言教身教,作為老師,當然不能教導學生自暴自棄,於是與學生認真地商討戰術,更相約周六回校練習,並訂立目標,期望於10分鐘的比賽時間內,不要全隊被擊走。這符合了課上教授訂目標的法則—具體、有意義以及可行。

雖然特地在周六回校,但不論有沒有份兒出戰的,都願意一起練習,寓練習於聯誼。過程中,學生願意投入和專注,老師看在眼內,很是欣賞。

比賽當日,憑着戰術,還有磨合出來的默契,竟然擊敗強敵。更沒料到,班中的一些女生竟為此激動落淚,而隊員在比賽後更立刻商討,期望再於周六回校練習。

為師如我,看到他們這般投入,腦裏不禁憶起他們面對功課及考試的模樣,心裏不禁一說:「不如星期六回來溫習測驗吧!」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5-29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教育本從心



教育本從心   

早前參加了TEFO的活動,與不同學校的老師交流,討論以藝術輔助教學的良策。相互激盪下,我們不啻有成果,更有共鳴。

活動期間,老師們都疑惑,應如何教導學生變得有人情味,對課題有感受。於老師經驗中,學生實不易對生活動情。感情非知識,無法教授,卻需要感受。然而學生生活,不外於學業與家庭,或是友情、愛情與娛樂之間,忽略生活中的其他細節。既然欠缺生活體驗,學生又如何對課題有感受呢?

老師可通過圖像,甚至考察去刺激學生思考。不過老師更可以多說親身體驗,分享個人感思。我常告訴學生,即使我忘記帶錢包,仍可光顧某所舊式茶餐廳,因那裏可以賒帳;我又會問學生,如果你到連鎖快餐店,當服務員問你要點甚麼食物時,你說句「照舊」,對方會如何回應?

老師多說自身體驗,多作分享,不單讓學生得悉更多「人情」例子,更以老師的情懷感染學生,也就是身教。老師不宜為課題而「忽然身教」,應恆常而作。說到底,情感的種子需要培養,而開花之日亦非即時。

尚記得那次活動中,我跟其他老師分享以上看法前,曾說:「其實最重要,是老師本身先要有人情味。」
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5-08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

韶關黑飯局



韶關黑飯局   

與全級中一到韶關考察的第三個晚上,我們到近郊一所飯店進晚飯。因已是行程的第三天,同學都很熟練地安坐在被安排的座位,有的忙着洗餐具,有的添茶遞水,當然也有的游手好閒。

同學整理好餐具,分好茶水,飯店的服務員也魚貫進場,把一碟碟的食物放到各張飯桌上。正當同學們開始用膳,吃的吃,談的談,笑的笑,忽然「噗」的一聲,飯店停電了,燈光瞬間熄滅,而飯店附近也無燈光,全店頓入黑暗,伸手不見五指,尖叫驚喊四起。

在一片漆黑當中,作為老師,我也感到一點恐懼,但我很清楚自己需保持冷靜,而且聽到四周的叫喊聲中,我班學生的尖叫呼喊聲最大,於是我很冷靜地探手伸進背包,亮起手電筒,離開老師用膳的飯桌,走到我班學生坐的位置。

當我走到他們身邊時,不少同學已取出電筒或電話照明。在微弱的光線下,我看見我班一些女生,看來都受驚了,其中有位同學雙眼通紅的看着我。看到這情景,我感到一點心虛。

較早前,正正就在前往這飯店的車程中,我跟親愛的學生們,說了三個恐怖的故事。

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3-20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韶關同行者



韶關同行者   

跟中一學生到韶關考察,重點行程是到丹霞群山其中一頂峰看自然風光。

出發前導遊告知學生,登山既須踏千級樓梯,當中偶有斜度很大或無欄杆之處,希望同學倍加留神。儘管導遊是善意叮囑,學生聽後卻很擔心,怕梯級太多,沒力氣登高;怕斜度太大或地方險要,不敢攀登。學生怕到不了山頂。

到達山腳,開始踏上梯階,為師者不但在旁同行,還需不停說話,目的是緩和緊張氣氛,讓同學走得輕鬆點。也許梯級太多,有同學臉色蒼白,我立刻給她吃點糖果,她很快就回復神采;但真正挑戰其實是一道幾乎垂直的樓梯,同學站在梯前,不敢攀登,更有女生雙腿發軟。這時候,我發揮最大的能耐,說出平生密度最高的笑話,哄學生努力攀登。其間,學生既用手扶着梯子或欄杆,也不停拉着我的衣袖及背囊。上山下山,我既忙於說笑攀談,又忙着被他們拉扯,且得替他們拍下照片,說起來也有點驚險。不過一切都很值得,因為登上山頂後,他們感到滿足,同時上了寶貴一課,一如我跟他們總結所述,丹霞山好比人生的困難,只要勇敢面對,一定能夠克服。

當然,我更想他們知道,面對人生困難,並不孤單,總有同行者,就像登山時候,老師一直相伴。
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3-13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學生創意?(下)


學生創意?(下)

只要老師願意「解封」,學生一定會激發體內的創意。

考試前夕的某天,一位學生問我:「鄰班的老師派發去年的試卷讓同學操練了,那我們呢?」當時我想了想便說:「為何你們不自己擬題出卷?」當下,我便分配班中每人各擬三道修辭及詞類的題目,然後由我整理列印成一份小測驗。

結果學生群情洶湧,不少人擬題數目超過我的要求,更有不少題目令我張口結舌:有的以同學或老師姓名擬題;有的題目混入班中趣事;更有一道的修辭題目,要求同學在短短的一句句子中,辨出五種修辭手法。這道題目至今已成為班中的「傳奇」。

又一次,我要求學生創作一位人物,既要求他們畫出人們形象,也要他們設定人物的背景資料、性格及與性格相關的事例,並完成短文一則。成果出來後,都教我相當驚嘆。當中有位學生化用《背影》原文,創作一篇機械人的故事;有位學生以故事新編方式,為《小王子》主角添加一位妹妹,記敘妹妹送別小王子的故事;更有位學生直言他是火星的難民,因星球大爆炸,才被逼流落到地球唸書。

老師,就讓你的學生發揮腦袋的創意吧!
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3-06


程志森 (逢周二見報)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學生創意?(上)




學生創意?(上)       

教學生創意?其實學生創意甚豐,只是不知可發揮創意而已。追本溯源,問題真的出於學生身上?

今年參加了一個工作坊,跟其他學校的同工一同上課。還記得那工作坊提倡創意,不但聽到有關創意的想法,也體驗了不同藝術的衝擊。尚記得那天,一位藝術家着老師們走出課室,說要參觀一個展覽,然後便帶我們重回原本課室說:「這就是我們要看的展覽了。」當時其他老師專注地四處打量,而我則站在一旁,觀察各位的反應。最後,藝術家派發一張白紙,上面印有一道問題:「如果你帶學生參觀相同的展覽,你希望他們有甚麼印象?」收到這張印有題目的紙後,老師們便安坐座位上,取出筆拼命地寫,而我卻沒寫一隻字。我只是使勁把紙握成球狀,再把它打開。如此,我已回應了那道問題—把紙握成球時能聽到聲音;摸到紙上的凹凸質感是一種觸覺;看上去不同的角度有不同陰影,這是多角度觀點;而怎樣也撫不平的紙,正是我希望給學生難以抹去的印象。

誰說只能以寫字才能完成這道題目?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2-28


程志森 (逢周二見報)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共體時艱



共體時艱       

慶幸身處現在任教的這所學校,身邊的學生都懂得感恩,尤其高中學生,深知老師的辛勞,不吝嗇對老師的鼓勵。儘管我沒任教高中,但一些在初中時教過,或不同活動場合結識的學生,待我也很好。作為老師,我也很感激學生的支持,很珍惜這份福氣。

每每看到學生關心自己或其他老師時,心裏就莫名奇妙的感到踏實。學生懂得關懷老師已很難得,而且除了碰面時說聲「加油」或「繼續努力」外,學生有時會寫信或心意卡,甚至親手製作小禮物,這些心意都比老師的體貼。面對學生的關心,當然窩心;但想到他們的處境,又是憂心!這群有心的學子,多是中六或中七學生,再過兩、三個月,他們便得全力應付公開試了,無論舊制高考或新高中學制的考試,都是人生一大關口。在我眼內,看到不少同學的疲態比老師的更明顯,考試壓力不比老師的工作壓力小。老師們能夠為學生做的,除了是繼續教好學生,就是課後給予關懷。

高中同學,你們要好好保重。現在是時候為自己打氣了,每位老師都會支持你們。就讓老師陪伴你們,共同面對公開試!加油!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2-21

程志森 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其實他是蠻好的



其實他是蠻好的   

課後坐在小食部的座位,打開一包熱烘烘的燒賣,正要放一粒到口中,卻掉了一粒到地上。坐在身旁的他,竟主動走到小食部,買一包燒賣放到我面前。

三年前初認識他時,他仍唸中三。樣子帶幾分挑釁性的他,對老師說話毫不客氣,成績亦不佳,似乎跟其他老師形容一樣,是比較差的學生。然而我一直相信他有美好的一面,因此願意花耐性與他溝通,希望多了解他的想法。及後在我和他的一次交談中,發現他愛讀人物傳記,而且是讀英文的,於是我心中不禁一問:「這學生也有值得欣賞的地方吧?」這些年來,這位學生對老師態度還是不甚恭敬,成績也未見起色,常聽到他被不同老師責罵,卻沒聽到他被讚許。有時與他攀談,能聽出他對老師有一點怨氣。無可否認,他確實有很多令老師生氣的地方,但我相信他有值得讚賞之處,只是差一點機遇去讓他表現出來。

至少,跟他溫習過中文後,他會送我一盒巧克力,這能看到他懂得感恩。

至少一包燒賣,還看到他待我這位老師不薄。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2-07


程志森 (逢周二見報)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同學,老師欣賞你


同學,老師欣賞你      

「好凍好凍,不如早歸家。」一位正收拾細軟的同事說。考試前夕的某個傍晚,香港氣溫甚低,我校位處北區近郊空曠處,更是「冰天雪地」。因此,當同事問我要否一同離校,我一口答應了。

正打算離開前上洗手間,甫進走廊,我便愣住了。因建築設計問題,走廊寒風凜冽,而這時竟見我班一位同學,坐在教員室門外的「奮進閣」做功課。

我上前一邊問他被哪位老師留堂,一邊摸摸他的手,發覺他手很冷,有點發紫。他說:「冇人留我,但我同老師講過今日會補交功課,想做完先走。」儘管我如何勸阻,他仍堅持要留下來,直至完成功課。於是,我轉身打算回到教員室,給他張羅保暖物品時,他竟說:「老師,可唔可以幫我補中文?修辭好難。」「痴線咩,係都保暖先啦。」我回頭笑說。

就是這樣子,我給他兩個暖包和一個電子暖手器,然後跟他坐在一起,陪他「奮進」。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2-01-10


程志森 (逢周二見報)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下筆寫聖誕卡時候


下筆寫聖誕卡時候      

在假日的咖啡店內,呷一口暖暖薄荷茶,提筆寫第一張聖誕卡,收卡人正是去年班中的一位學生。

與學生共處一班,經歷整個學期的風雨,是一種緣分。作為班主任,除教學以外,對班裏的事情添加了額外的關愛。榮辱與共的日子裏,一定有過喜與悲,但種種事情都因學年的結束,被逼藏進回憶匣子裏。

新學年開展已三個月,仍捨不得去年的學生。也許有心,或許無意,總在打聽他們的消息。他們成績如何?品行會否改善了?得悉有些學生成長了,自然安心;但知道有些學生闖禍了,甚至每況愈下,心就不能釋懷,既自責去年沒把他們教好,也自責如今交到其他老師手中,自己只能隔岸觀火。

由去年到今年,一直為過往的學生憂心。能夠做的,只是旁敲側擊,着其他同學提醒某某同學;拜託其他老師照顧某某學生。這是「養兒一百歲,長憂九十九」吧?

當了數年班主任,心裏記掛的學生已很多,卻還得愛護今年的學生。心裡不禁自問,對舊時學生的任務已完結嗎?全都要放下嗎?也許有些事兒,像茶裏的薄荷味一樣,會徘徊好一陣子,不易消散。愛薄荷茶的,就明白這種讓人留戀的感覺。

教育,並不只是一年的任務。
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1-12-120






程志森
筆者為現任教於風采中學,為中國語文科及專題研習科老師。

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

聖誕卡



聖誕卡 


 臨近聖誕,瞥見案頭上一迭數十張等待填寫的聖誕卡,想到要花在卡上的時間不比批改課業的少,心中不禁自問,寫卡予學生的意義何在?



  自當實習老師時已開始寫聖誕卡予學生,除了寫上「聖誕快樂」或「新年快樂」,就是一些鼓勵字句。後來當了老師,成為一班小孩的班主任,卡上的文字就更多,多了點期望和勸勉。畢竟作為班主任,對學生瞭解不少,知其得失,很期望以卡傳送正面訊息。可是,學生真能收到老師心意嗎?



  本年八月正值暑假,打開網上封塵已久的臉書,檢閱許多失去時效訊息,惟一則訊息至今對我影響仍深。那是一名兩年前我中一班裡的一位學生,她在臉書上貼出兩年前我當她班主任時,寫給她的一張聖誕卡。她在臉書上寫,她一直留著這張卡,卡上的話語也牢記心中,也成行事的動力。回想起來,自那年後都沒有任教她任何科目,但她很常找我聊天,而且每次聊天,都得知她日漸向學,改掉過去一些缺點。也許跟我在卡裡寫的字有關,我還記當時卡上寫著:「對你永遠有期望,你能可走得更高、更遠。除掉自傲,多下苦功,才能成功。」
  學生有益的,我會做;聖誕卡,我還會寫。
刊於香港《都市日報》專欄「桃李春風」
2011-12-13